沈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
梦里的长安似乎活着,可又像是死了。他一会儿是灰色的,一会儿又有了颜色。一会儿面无表情,一会儿又对着沈栖笑。
沈栖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长安,他痛苦极了,想要从那个世界里出去,可怎么都找不到出口。
突然他的背后跟了很多个长安,长安们在他背后喊着什么,使劲的向前追着他。沈栖怕极了,他哭着叫着喊着跑着,努力找着出口。
沈栖被惊醒时额头上出了一层的汗。
他的心很乱。
他想见长安,又不想见长安。
长安在沈栖醒之前被舲儿带去了沈希那里,恐怕沈栖看到了长安会难过到再把自己关起来。
叶临江内心有愧,也不敢多待,便同长安一起去了沈希那里。沈栖的小院子里只留下了钟墨一人。
钟墨被叶临江叮嘱要每隔一段时间进去看一看沈栖的情况。
他进去时沈栖正坐在床上发呆。
钟墨惊喜的说:“皇上醒了。”
沈栖看了钟墨一眼,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,说:“这不正是你们想看到的吗?”
钟墨语塞,没再说什么,只是坐到了沈栖身边,为沈栖诊起了脉。
“脉象逐渐平稳了,皇上身体没什么大碍了,接下来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就可以了。”
沈栖抽回了自己的手,问钟墨:“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长安还活着?”
之前沈栖不愿意听任何人解释就不管不顾的将他们哄了出去,钟墨也担心过该怎么向沈栖解释清楚才好。他更怕沈栖一直逃避,一直不愿意听解释,大家就这样僵持在这里。
可是沈栖如今主动问了,钟墨也就松了一口气。
他点点头,说:“陪你回山上那次我知道的。你当时只顾着伤心了,所以很多山上的细节你根本就没发现,我也是发现了不对劲,叶将军才跟我说了实话。”
沈栖才不在乎他是怎么发现的,他只想知道为什么,“你们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?为什么就一直眼睁睁的看着我因为长安伤心难过?”
钟墨犹豫了一下,说:“如果你知道长安还活着,依你的性子一定会不远万里去一趟南凌看一眼长安才放心。而叶丞相之所以想让长安死,就是因为他总在扰乱你的心,使你不能安心的做这个皇上。你如果去了南凌找长安,恐怕叶丞相不惜把手伸到南凌去也要将长安他们斩草除根。”
沈栖闭了闭眼睛,再睁眼时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,他委屈极了,又把刚刚的问题问了一遍,“你们为什么不给说说实话?”
钟墨低头,内疚的道了歉,“对不起。”
沈栖还是在问,“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?”
钟墨伸手,试探着抱了抱沈栖。
他安慰道:“我知道无论是因为什么这件事我做得也不对。让你个长安分开这么久真的对不起,让你伤心这么久真的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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