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她轻声对着侍女们道:“你们先退下吧,我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
“是,公主殿下。”
在侍女们完全退去后,一道身影出现在千书蝶的闺房内。
苏念站在千书蝶的身后,透过铜镜,千书蝶看到了苏念那犹豫的表情。
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,可几度开口,却未能将话说出来。
千书蝶抿嘴一笑,“帮我梳梳头发吧?苏念哥哥。”
苏念沉默着,拿起梳子,为千书蝶整理发丝。
千书蝶的秀发很柔顺,从指尖划过,隐隐飘来清香。
千书蝶闭上了眼睛,静静的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。
苏念同样沉默,他静心为千书蝶整理仪容,直到最后他拿起发簪,将千书蝶的长发固定。
不知过了多久以后,沉寂被千书蝶开口打破。
“我们还会再见面吗?苏念哥哥。”
苏念沉默着,点了点头。
“或许吧。”
千书蝶嘴角勾勒起一抹微笑,“真的吗?你真的还会再来找我吗?”
苏念没有回答。
千书蝶明白了什么,藏在婚袍下的手抓住了衣角,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泪,“若我不是生在魔域,而是九州,那么……我们之间还会有未来吗?”
苏念微叹口气,“书碟,抱歉……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,人就是人,魔就是魔,我们生来便是不同的物种,我的肩上还有许多未完成的使命,若今日真的与你成婚,会打乱我的许多计划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千书蝶擦了擦脸上的泪痕,挤出一抹笑容,“我理解,你终究还是要回九州的,和我成婚,会让你在九州丢失立足之地。”
“抱歉……人魔水火不容,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。”
“嗯,我理解。”
在擦干脸上的眼泪后,千书蝶站了起来,她的眼眶红润,可依旧对着苏念展露笑容,“你是成大事的人,我又岂能拖你后腿?你走吧……趁他们还没有发现你失踪之前,赶快离开这里。”
苏念一言未发。
他转过了身,向着窗外一步步走去。
在即将消失之前,他低声呢喃着:“抱歉……我会补偿你的。”
说罢,就消失在了原地。
千书蝶望着苏念消失的地方,死死的抿着红唇。
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,可情到深处,却依旧扑通一声跪在了地板上,哭泣着,独自擦拭眼泪。
院落里热闹非凡,宾客把酒言欢,谁也没有注意到,今日的新娘在独自哭泣。
在远方的天空上,苏念带着伪装成角魔一族的云非凡和姜欲行飞回九州。
云非凡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魔皇城,摇摇头,咂舌说道:“苏小子,你就这么离开,不会感到良心不安吗?”
姜欲行瞪了一眼云非凡,道:“对待魔族有什么良心不安的?苏小子做的很对!要是真和那妮子结婚了,那他这辈子都再也回不去九州了!”
云非凡挠了挠头,长叹口气:“唉……其实经历了在魔域做卧底的日子之后,我忽然发现魔域的许多魔族本心并不坏,他们和我们一样,都有好人恶人之分,只是传到了九州境内,就全部变成了恶魔的形象。”
姜欲行翻了翻白眼,“你该不会同情他们了吧?”
云非凡爽朗一笑,“或许吧?可能是我太心善了吧?哈哈哈哈——”
姜欲行白了他一眼。
苏念带着两人飞行,任由狂风吹动刘海,一句话也没有说。
许久后,苏念深呼吸了一口气。
“两位……”
两人似是察觉到苏念的心情并不愉快,均是识趣的闭上了嘴。
他们担心说这样的话引起苏念的不满,却不料他莞尔一笑。
“我们,该回家了。”
此行目的地:九州!全秀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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