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攒得像要炸开,连呼吸都跟着刺疼。
可对姜大老爷的折磨才刚刚开始。
封禹到底是不愿意让姜微盈再呆下去了,绕到她面前,将她直接抱起来:“他害死了你爹爹,还有害得半个城的百姓被屠,他死不足惜,哪怕凌迟也是便宜他了。你在这里,他们更不好下手。”
姜微盈终于闭上双眼,眼睛湿润,点了点头。
——爹爹、娘亲,女儿今日替你们报仇了。
封禹一众人离去,姜微芸却是留在后头,在护卫朝姜大老爷动手前,怜悯地看了一眼堂哥:“大哥哥,你也莫怪三妹妹心狠,若换了我是三妹妹,绝不会直接在姜家就让他们死了。而是会留着他们,折磨他们一辈子,想死也死不了那种。”
“再有,希望大哥哥别在这个时候犯糊涂,还想着再给他们发丧或者风光大葬。不然,等着姜家的,就真的是灭门之灾了,封掌印看在三妹妹的份上,已经给了你一条活路,就看你自己会不会选了。”
“最后,你该为嫂子肚子里的孩子多想想。”
姜微芸话落,深深看了姜大公子一眼。
这个早晨,姜家前院的地砖缝隙里都是姜大老爷血,姜家下人洗刷了一个下午,才将浓郁的血腥味散去大半。
而姜大老爷是深夜才咽的气。
姜大公子从早上到晚上,整个人都已经麻木了。
吩咐人找来两口普通的棺椁,将父母安置好,让人先找了个久空的院子埋好,然后将院子锁了起来。
院门锁上那一刻,他眼前一黑,再也支撑不住。
回到提督府的姜微盈,这一日都不怎么说话。
封禹便安安静静的陪着她,直到晚上用过饭,她依旧木着一张脸,脸色在烛光下惨白惨白的。
——还是吓着了。
封禹哪里看不明白她的心情。
这些年经历不少,可她从来没有亲眼看人惨死,还是自己亲自处决的。
那样的场面,她是被心中的恨意支撑着,才没有逃离。可那样的场面也会让她同样想起,姜二太太当年离世时也那般痛苦,对于她而言,何尝不是在受刑?!
他将她搂到怀里,直接抱上了床,二话不说,捏着她指尖解开自己的襟扣。
然后再抓着她的直接,从胸膛一路往下,将她指尖按在自己腰腹右侧那早已经愈合的一指长伤疤上。
“这是我十岁那一年,第一次动手杀人时留下的。”
“我至今还记得当时的心情——害怕。”
“连着一个月,脑海里都是那张死不瞑目的脸。”
“后来,为了活下去,死在我手里的人越来越多。我也越来越麻木,有时候甚至还会在他们咽气前特意去看一眼,想看看他们死前究竟是在后悔,还是害怕。”
“你猜我发现了什么?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描淡写的说起自己的过往,明明危机四伏,脸上却又有着笑意。
愣愣的小姑娘抬眸,撞入他深邃的桃花眼内,瞬间便被他织就的温柔目光紧紧网住。
这一刻,刘氏惨死的狰狞表情好像终于远去。
她眨了眨眼,终于开口说话了:“是什么?后悔?”
“害怕。”封禹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,“我要的就是他们怕我,不怕我的死了,怕我的更是死得透透的,所以他们有何可惧?”
姜微盈再次一愣,指尖下那道伤疤似乎也把她烫了一下。
烫得她缩手。
封禹却是笑了一声,拽着她手不让离开:“三姑娘,我们做点别的,听故事,是要回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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