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厮也去帮忙
泪水模糊了纪慕云的视线,哽咽着用袖子擦拭,“七爷”。下一秒钟,整条船不知怎么再次朝陆地倾斜,黑黝黝的水面迅速在眼前扩大,纪慕云连声惊叫都没发出来,就咕噜噜滚入水中——她在的地方,是没有栏杆的。
纪慕云目送他悠闲自得地走下船去,带着朗月步入市集,拿起一个梨子嗅嗅,又看看苹果。旁边摊主看曹延轩穿戴讲究,捧起一大袋不知是栗子还是榛子的吃食到他面前。
姜汤、酸辣汤、平日常喝的酸梅汤,家里带的鼻烟,船老大又派人送来一束艾草。
护卫首领姓方,像走江湖卖艺的艺人一般敏捷地穿过夹板,站到船头往下看:落水的不光是曹延轩,还有一个小厮。
绿芳喜道“姨娘”,紧接着就被正用干手巾擦头发的曹延轩挤开了。
进了纪慕云的舱房,哄着昱哥儿玩的吕妈妈和石妈妈见到两人浑身滴水便吓地一哆嗦,蓉妞儿没经过事,“哎”一声叫起来
曹延轩头也不抬,把纪慕云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中,把枕头垫在她头低下,拉上湘被“出去。”
等绿芳奔回舱房,门已经关了,两名护卫守着。她敲敲门“老爷,奴婢是绿芳”,听到声音才敢进门。
石妈妈拉拉吕妈妈,抱着叫“爹爹”的昱哥儿忙不迭出屋去了,蓉妞儿愣在当地,被绿芳拉出去,“宝少爷那屋。”
那里只有两米!沙船稍一挪移,人就被挤成人干了!船身像跷跷板一样转而倾斜向右的过程中,纪慕云浑身僵硬,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拽着栏杆往船头方向爬。
术业有专攻,船夫和码头帮忙的汉子合力,把紧紧缠在一起的男女湿淋淋捞上船头,又把声嘶力竭的小厮也拽了上去。
朗月双手挥舞,扯着嗓子“老爷”,船老大吹着铜哨,两个身高臂长的船夫从船舷边提起一根七、八米长的竹竿,急急往这边跑。
一串串气泡浮向水面,她凭垂死之人的本能拨动手脚,却因为头在下,脚在上,在水中越坠越深。纪慕云睁大眼睛,只能看到黑黝黝的、深渊般的湖底,全身如堕冰窖。
护卫们比她反应快得多。
踏在跳板中间的曹延轩张开双臂,想维持自己的平衡,可惜,他在强身健体方面比普通人好得多,毕竟不是什么飞檐走壁的侠客,像被丢进水里的麻袋一样,噗通一声落入沙船和码头中间的河里。
曹延轩会水,镇定地手脚划动,把头露出水面,小厮就狼狈不堪地咕嘟嘟喝水。
船头数米高,码头也一样,方首领迅速判断“自己跳下去也没法把曹老爷拎上来”,回头喊:“大潘!”
曹延轩松了口气,发现自己湿淋淋的背心满是冷汗,俯身叫“云娘,云娘?”周红坤抓着一件披风过来,曹延轩把人一裹,就站起身,在众人的簇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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