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对玉镯。
曹延轩拍拍女儿的手,回头见纪慕云扶着两个丫鬟,露出一个“不碍事”的笑容,便微微点头,牵着女儿缓步前行。
曹延轩摸摸儿子头顶,“明日再说吧,不差这一时半刻。”七太太话语温柔,却固执得很:“爷说笑了,上到天王老子,下到乡下种地的,哪个不指望一年到头这点子东西?您不说,别人不敢张嘴罢了。”
一位七、八岁的少年应声过来,笑道“七婶婶”,正是五夫人的儿子穆哥儿。三夫人的儿子禧哥儿年纪大了,跟父亲在男客席上。
也就是说,给姨娘放了五天假。
三伯母嗔怪,“大冷天的,就这么往外跑,也不怕吹着。”丫鬟们忙捧来出门的大衣裳。五太太也把穆哥儿叫过来“不许下去,不许伤了手,大年下的,小心你爹爹罚你抄书。”
西厢房一团和气,正房更是热闹,爷们呷着香茶,说着城里之事,隔壁夫人们聊着八卦,又怕孩子们冻着,一叠声叫回屋里。
纪慕云一大早便过来了,尽管不累,全身也绷紧了,此时才放松下来,摸摸隆起的肚子。
远处宝哥儿听到自己的名字,跳下椅子,蹬蹬瞪奔到母亲身边,“娘,娘,我要放炮竹。”七太太搂着儿子,哄道“知道了,明日穆哥哥便带你去。”宝哥儿扭着身子不依,跳着脚喊“今日就去,今日就去”,拉着穆哥儿的手就往外冲。
光银子就两百五十两,很丰厚了,纪慕云是满足的。
穆哥儿已经懂事,知道长辈们开玩笑,笑着“听七婶婶的,正好,侄儿带着十一弟弟放炮竹。”
穆哥儿撒娇“娘~”,见母亲板着脸,悻悻地撅着嘴巴。
按照金陵惯例,初二走岳父,初三走舅舅,破五又是团聚的日子。
不多时,芬儿贴着墙边溜回厢房,“琪少爷吓了一跳,李妈妈(奶妈)已经哄住了,奴婢去的时候,正吃果子呢。”
“时候不早。”折腾数日,曹彦轩喝了酒,脸上带着倦意,看看纪慕云便道“散了吧。”
七太太却说“着什么急?过年的东西还没发下去呢。”
五爷是个胖子,摸摸挺着的肚子,“我是吃不下了,呃。”
纪慕云还好,两位姨娘顿时露出惊喜的神色,于姨娘起身道谢,夏姨娘欢天喜地地说了一大串吉利话,“太太是这么说,奴婢是舍不得太太的”。
响动惊动了西厢房里的杨姨娘,顾不得放下手里一盅燕窝,就匆匆走到屋门里,掀开棉布帘子往正屋方向张望;杨姨娘的贴身丫鬟芬儿忙不迭出去了。
说起来,今日杨姨娘能来西府做客,不光纪慕云,于姨娘、夏姨娘也没想到:往日曹延轩一家去东府,从不带着妾室,三爷五爷亦有小妾,今日也没带过来。
不多时,两人裹得严严实实,脸庞藏在皮毛里,由丫鬟婆子簇拥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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