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,一滴滴地掉在丁四的衣服上,我心里默默地说道:我不是你的孔先生,我永远是你的三哥。就让我的血陪着你,给你作个伴。
心里说完后,一抬头,见华峰也伸着手,他手上的血也正一滴滴的滴在丁四的身上,当我和华峰上来后,刘兰却下去,也咬破手指,住丁四身上滴着她手上的血,接下来,弟兄们都这样做了,其场面,感天动地,悲切云宵。
老四,一路走好。我心里念着,抱起一把干草,撒在坑里的丁四身上。
为丁四盖上“被子”后,我们用我们的血手,捧着泥土,盖在丁四身上。
把丁四的坟垒成一个小丘后,我们都站了起来,刘兰把扎好的花圈放在坟头上,我们静静地站在那里,为昔日的好兄弟告别。
“下雨了。”有人说,原来是小伟。
我们都扬脸向上,果然有细细的雨丝,落打在我们的脸上,冰凉冰凉的。“走!”我叫了一声,而后就去扶着刘兰。
我们沿着河床向上走,那是我们来的地方,我们都记得,来的时候一直就是向下走的。刘兰走路时,背一弯一弯的,她受了内伤,里面有淤血,一走动,就会痛。“我背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刘兰拘谨地说。脸红红的,就像男女有别一样。
我也没什么,刘兰的脾气我知道,况且我们已经离了婚,虽然前阵子也背过她,但那是迫不得已。现在平安无事,男女间那点羞涩,就出来绷面子了。
妈的,刚才这雨还一点一点的,现在却“哗啦啦”的就砸了下来,把河边的石头都打湿,踩上去溜滑滑的,稍不注意,就会摔跤,下面全都是硬帮帮的石头。刘兰本身受了伤,如果摔跤,她定会受不住,所以我们走得特别谨慎。
华峰见我们落在了后面。走过来帮我们,从另一边扶着刘兰,。
抬头一看,果然有星星,有意无意的眨着眼睛。就像老天无数的眼睛,一闪一闪的眨着,不知是在向我们道歉还是在赞扬我们的勇敢。
我们下到河床上,这大山里,河床是最近的路,这里虽然有石头挡路,但比上面那些杂木荆棘好走多了。天虽然真的黑下来,却比刚才亮些,不知不觉地,我想起了一首老哥,郑智化的“星星点灯”。老天把我们弄到鬼门关,忽悠了好几个回合,大难不死,真的希望星星能照亮我们的家门。
虽然没有说笑,但有星星在天上,我们心里踏实多了,有星星在,就没有山洪,有星星在,就看得见家门,有星星在,兄弟们就能看到彼此熟悉亲切的身影。
“喔!——”远处传来声音,是来自左边的半山腰。
这声音打破了我们沉寂却有点愉快的心情。“是狼在叫。”李冬说。
“喔——”声音又传来。
“真是狼在叫。”小伟道。“电视上的狼叫就是这声音。”
这声音是像狼叫,但我总感觉不对味,狼叫我听过,就在桂花塘那山里,而且不止一次听过这声音,对这声音的整个声线,起落,细微之处,我都刻骨铭心。一是我那时是第一次面对这传奇式的动物,二是有倾国倾城的黄丫丫作为主体场景,不止一次地连带着回味过这种声音。所以记忆犹新。
又传来狼叫,声音在山谷回荡。我忽然醒悟,也许这声音来得有点远,又是在这狭小的山谷,加上我们刚刚遭遇劫难。这声音分明就是狼的叫声。
“兄弟们!”我大喊,“不要怕。狼我见过,虽然它们聪明,有集体意识,但我们是人,高等动物,高等动物还打不过低等动物,传出去我们不被人笑话,打起精神,亮出刀子,有人带打火机没有,我们一起走,趁它们还在半山腰,到山脚下找些干草和干树枝,我们打着火把赶路。我们就不怕它们了。”
我话音刚落,忽听“啊呀”一声。
我看去,一团箩筐大的黑影从我头上闪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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