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,以一敌十尚可,以一敌一百?或是一千?
人群里走出一位妙龄少女,她怔怔地望着张协,眼眸间隐隐流露出别样的神情,微微鞠躬,恭敬地说:“恩人对我们恩重如山,我们却不知道恩人的名字呢。”
村民们立刻附和,期待地望着张协。
少女正是当初在人群里默默关注张协的玉子,她一直跟在村民身后,默不作声,沉浸在灾难的痛苦中,父母丧生,两个弟弟失踪,她发了疯似地四处寻找,但一无所获。
跟着幸存者走了很久,慢慢地,她极力将悲痛掩藏于心灵深处,但眼神流露出的淡淡忧伤,暴露了她心中的悲戚。
张协微笑着鞠躬还礼,“张协信一郎。”
玉子嘴角微扬,但眉宇间的忧虑不减,再次鞠躬,柔声道:“张协君,您已经为我们做了这么多,实在不敢再有更多的奢望,让我们即刻起行,前往别的村子吧。”
村民们面面相觑,各自无言,他们向玉子投去惊诧的目光,一路走来,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女丝毫不引人注意,时而呆立一旁,时而面色焦枯,时而泪如雨下,一旦有人相询,只顾小声啜泣,或面若寒霜,双目无光,对关切之语恍若未闻,令人悻悻而去。
此后,再无人关注她,知道她刚丧亲人,心里悲苦,任由她如此,只盼过些时日,心情稍缓,再来相慰。
未曾料到一向少言的她却突然向张协说出这么多话,神情比之前平缓许多。玉子无视村民们的惊疑,向张协再次鞠躬感谢,回到人群里,目光却钉在张协身上,再不移动。
“这丫头怎么回事?”
“谁知道呢?刚才看她还愁云不展。”
“这么漂亮的村子,其实我还是蛮想留在这里。”
“可是也不能让张协君冒险,毕竟那可是横田一脉啊,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,官兵围剿了那么多次,也无可奈何,甚至还差点在其手里栽了跟头。”
“这么可怕?”
“最可怕的是,横田一脉从不留活口,因此极少有人见过他们。”
“嗤,那依你说,我们该如何是好?”
……
须臾,村民里站出一人,向张协深鞠躬,他向张协提出另寻他处。
横田一脉的威名就像一块大石头,悬在村民们心里,无人敢用生命涉险。
前面村子不少,经历那般灾厄,村民们别无所求,有容身挡雨之所足矣。
张协微微摇头,轻声说:“就这里,别的地方不去。”
村民们还想再说,但见张协执意如此,只好作罢,静静守在林地里,等待夜色降临。
入夜。
林地清冷,村民们缩着脖子,挤在一起相互取暖,有人提议生火,但考虑到太引人注目,很快就被否定。
黑夜像点缀着星光的罩子,笼罩着大地。
张协让村民们远离此处,在此之前,他四处勘察过,前行五百米,一片空地,有密林遮掩,十分隐蔽,他让村民们赶去那里,他留下等待山贼。
唯玉子静立不动,张协惊讶地问她为什么不和村民们一起走,她看着张协,却不说话。
玉子的眼睛里充满哀伤,眼眶里滚动着晶莹的泪水,楚楚可怜的样子惹人生怜。
“你怎么了?”张协的语气放缓,他眺望前面,最后一个村民的背影已经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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